在疫情肆虐之前,還有幾個重要的行程要和大家分享,一個是2013年的新疆行,一個則是俄羅斯之旅,而在2018年,我去了巴黎寫生一個月,純粹私人寫生,有著許多美好而難忘的回憶,請原諒我想自己回味,這裡就不分享了。
2013年的新疆寫生比較特殊,我只帶了三個學生去,還都是女的,這只是巧合,考慮到地區局勢不穩,不敢帶太多學生去,到最後能夠一起去的人就她們了。二個從上海,一個從台灣和我一起出發。一大早搭了飛機,飛了六個小時到了烏魯木齊地窩堡國際機場。我們事先租了一輛大型TOYOTA的四輪驅動車,辦好手續後,我們四人的寫生壯遊便展開了。
烏魯木齊的天氣很好,時值秋初,但天氣依然暖和,先去吃中餐吧!一路往北行駛,在一個不知名的小鎮停了下來,吃了新疆著名的皮帶麵,約莫三指寬的麵條且幾乎不斷的長度,炒成一大盤香氣四溢的皮帶麵;也吃了中國古代西域進口的正宗哈蜜瓜,聽說吐魯番漥地正熱烈著,回程,我們將會繞著北疆一圈回到原點,行經吐魯番而後至烏魯木齊。全程公里數約三千公里。今天一路往北開,必須在中途找間落腳的住處,第二天再繼續往目的地前進,而傍晚四點多時,我們到了克拉瑪依市,這是中國西部最大的油田城市。我們緩慢的進入市區飯店,我看著這奇妙的城市景像,充滿著輸油管道及油塔,但實在太累了,簡單的吃了晚餐便各自回房休息。第二天一早用過早餐後,我們便開往目標-布爾津。剛剛開出克拉瑪依市不久,我才後悔沒能在前一天好好的看看這座城市,她像是一座荒蕪之地裡的一片綠洲,在已經看盡了一無所有的沙漠之後,她的出現,似乎也遇見了些許生氣。
然而,城市周圍的油田也説明了這個地方的開發是有其目的性的,她在艱困中被建立,背後似乎有著一段哀悽的故事。同行的學生似乎在回應我心中的感受,娓娓道出了這個城市的故事,而她的一位鄰居便是在這個故事裏的一員。中國大陸自1958年後的5年間,從內地動員了570萬青年至邊疆及少數民族地區,為的就是要建設及開墾這些地區,從湖北、湖南、安徽、江蘇共動員了兩百萬至新疆,而山東、河南亦有大批青年舉家西移,而這一去,便已落地生根到老去了,他們曾經也想過是否該回到自己的家鄉,但無奈人事已非,那少小離開的家,到老大已無法回⋯⋯許多當年的年輕人,如今都已離世或垂垂老矣,到老,都不能真正的回到自己的家鄉長輩身邊了。這些人心中都有偉大的志願及使命感!那怕終其一生在異地開疆闢土⋯⋯我開著車,聽著這一段故事,心中無限的稠悵!
我眼裏看著這片巨大的油田,看著無數她們口中戲稱「磕頭蟲」的油泵千斤頂,以及綿延數十公里的油管,沙漠裏的一顆明珠,有著一股欣欣向榮卻又交織著一絲悲傷及離情的色調,天上掛著不願離開的上弦月。在新疆的第一個早晨就給了我注定不平凡的新疆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