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憶二年級時,對於老師幫我改畫的記憶,有一段是絕對忘不了的;升上了二年級,大家對於這個老師的評價都不太好,主要是一年級的教授太有名了,做風強勢,二年級其他班級大概也是如此,而我們的呢?
留著一頭散亂的頭髮,言行舉止像極了痞子,沒有人相信他能夠教我們什麼。事情發生在一張半裸男模那張油畫的時候;擺了一個動作,雙手放在背後,骨盆處圍著一塊白布,好似提香的一幅作品。那是我在美院的第一張人體油畫,也是我笫一張男人體,處理到中間,問題出現了,我不知道如何做了,他看了看我,示意要我將筆交給他,他抓起了筆,用快速的手法,來回撇來掃去的,又用畫刀,又用手,看得我眼花撩亂。畫畢,筆交還給我,要我繼續下去,並且告訴我:要「玩」出來!「玩」?是你在玩,我可什麼都沒有玩到!現在你玩完了,我要怎麼玩下去?
我站在那發愣,在想,我要怎麼玩?他遠遠看我遲遲不動,擔心我無法下去,過來關心一下,我表示在思考著該怎麼做,他似乎有點放心。 我思忖著,剛剛他是怎麼開始的?他的手怎麼動的?他的腳步怎麼移動的?⋯⋯。
不自覺地,我的身體跟著動了起來,我的手也撇來掃去的,旁邊的女同學瞪大眼睛看著我,我沒理她,直到我的呼吸漸漸的緩和,我身體的律動漸漸地和老師一致,我抓起筆,從他改過的地方繼續畫下去,這一畫,有如行雲流水般的順暢⋯⋯隔了一天,老師看著牆上掛著的作品,滿意的點點頭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