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 雙人

前面已經提過的,有關於課程內容各年級大致相同,無非是人體,肖像;但唯一不同的是五年級才能畫的雙人肖像及人體,我們三四年級是暫時不排進課程裡的,當他們在畫雙人時,我們有自己的單人模特兒要處理。我不依!如果要我在五年級時才能學習畫雙人,再一年,我就得進行畢業創作,我要如何能駕馭?這對我而言,幾乎是一個不可能的事!我請求教授,讓我在三年級時,能夠先學著畫雙人。

又是一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完美結合,當時根本沒有什麼人願意選這間工作室,包括早二年的五年級生,總共只有三人,而我們這一個年級,也只有五個人,他們討論的結果是,他們也需要一個有企圖心的學生來讓這間工作室有一股新的動力,於是答應了我,允許讓我一個三年級生和三個五年級生一起畫雙人作業。

我很興奮!當然,我自己該畫的單人佈置一樣不馬虎,結束了自己的,我就到隔壁五年級那組繼續進行。我深知自己是外來者,在五年級的這組,我是外來中的外來,我乖乖地站在最旁邊,等他們三人選定位置後我才選。這肯定不是好位置,我站在與二位模特兒連成一線的地方,二個人前後交疊的一個坐,一個站,這是一個極差的構圖,我左思右想,決定到正面畫鉛筆構圖,再畫二位模特兒的色彩小稿,這些作業時間,所需時間很短,不會佔用他們的位子。

回到自己的位子後,準備好一塊大畫布,這將是我這輩子的第一張雙人作業,也是最大的一張,尺寸約莫有一米六乘一米八。我深呼吸,對著這塊即將探索的處女地,我大膽的起了稿,再三的檢查自己的構圖小稿,是否有些微的差錯,此時,那位年輕的油畫教授來看了,他的名字叫列撒克,他大罵我,問我在做什麼?!我說:我從這裡畫的構圖很糟,所以我從正面取景,畫了構圖和色彩稿,帶回自己的位子做融合,他再罵:構圖!你懂什麼構圖,你看到什麼樣的姿勢就怎麼畫,跟我講構圖⋯⋯!他差點沒在後面加個"呸!"我該怎麼辦?我覺得自己的想法並沒有錯,可能是自己的能力不夠,無法取得老師的認同⋯⋯。

隔天他來,先去五年級生的作品前指導,並小聲的和他們說:這構圖不好,很多地方不能照畫,看看那個台灣人的,他會自己找到最好的角度去看,再做重組。要多學學他的做法。!!!我狠狠"青"了他一下,他也覺得不好意思,頻頻求饒!這些學院裡的氣氛,既嚴格又親切,他雖然不是真的要罵我,我也不是真的生氣,只是這些極小的事,都會成為我在創作學習的過程裡,一再的確定,我是有獨立作業的能力,並且為我帶來深遠影響及回憶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