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最後的這幾個月內,學到了非常多的東西,我想是別的工作室教授不認識我,他們沒有情感上的鄉愿,不會對我手下留情。
這正是我想要的,但也真是苦了我,每天早上進了自己的工作室,開了音樂,喝杯咖啡,我習慣進工作室先不看自己的畫,瀏覽一下牆上的小稿,重新組織心中的構圖,那是個腦海中理想的畫面,再猛然一看畫面,會直接衝擊到我,看得最不順眼的地方,通常都是要修改的。我用這種方式工作已行之有年了,我從不貿然下筆,一旦確定後就會一直工作到結束。
許多同學,包括也正在進行畢業創作的隔壁班同學,她的工作室在隔著我的二間過去,我們一年級時是同班,記憶中我們幾乎沒有說過話,是個很漂亮的俄羅斯女孩,拿現在的明星來看,有一點點像史嘉蕾.喬韓森。她來到了我的工作室探望我的進度,這讓我受寵若驚,我以為她是討厭我的,她和我聊了一下創作,她似乎很沒有信心,這倒是讓我不能相信,她的作品向來大氣,構圖恢宏,有格局,有細緻,但今天卻要來和我吐露心中的不安和恐懼。她倒是挺讚賞我的作品的,我不知道她是否也在安慰我,但我真的是把自己的腦汁絞亁,心思榨盡了。
許多人的意見和修正後,我似乎找到了一個出口,創作的全貌似乎已經成形,在努力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後,這天是我們的工作室教授要來看最後的定稿了,我一早即在工作室內恭侯教授們的光臨,希望他們能滿意並支持我的最後草圖。我最後一次檢查了自己的構圖,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,可能小地方略做調整就可以了吧?
他們進來了,畢緬諾夫、列賓、列撒克、布洛欣依序進來,二位老者坐下後瞇著眼看了一下,我的心中只有緊張,仔細的看著他們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,忽然間,我發現那個表情不太樂觀,我認了,應該是不滿意吧,我等著他們給予我一些什麼意見,但想不到,畢緬諾夫只是乾笑了一聲,似乎連意見都不需要了,一句話都沒説,四個人就相繼離開工作室了。這是我遇過最狠的評價,我不敢相信,他們一句話都沒説就走了?!這等於是宣判了我的死刑!我的作品連意見都不值得給嗎?
我呆坐在工作室內,他們早上9點半來,只花了2分鐘的時間在我的作品前,用3秒看完?這可是我近二年來的心血啊!我一直坐到傍晚才回家,我徹底的崩潰了!我好像要喝水吧?不,我沒喝,我好像該弄些吃的了?結果我什麼都沒吃,我又笑又哭⋯⋯我真的崩潰了!昏迷到第二天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