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授們似乎在我的作品上看到了一線生機,指示我朝著這個方向繼續畫下去,但我仍不知足,我自認可以更好,我又提出了想要多留一年做好創作的想法,他們實在不理解我為什麼要這麼堅持留級,他們不知道的是,在台灣,關於繪畫的知識,是非常貧乏的,我一旦離開了美術學院,即將面臨到創作的問題,在現在這個時代,繪畫已被其他的表現方式給取代,願意從事繪畫工作的人,也都有著許多自以為是的想法,最後只能用語言或是文字來取代繪畫,從書上看到的內容凌駕於繪畫之上,説的人很多,殊不知要真正做到,需要一輩子!紮實的繪畫根基讓藝術家行之久遠。
教授不淮!他們要求我在這一次的畢業創作上就必須完成。到了答辯當天,又有一位同學的作品完成度不高而留下了,他很沮喪,我卻很替他感到開心,他能夠實實在在的把自己的不足補上,好為將來在藝術的路上衝刺,畫出自己的心聲來感動人心!我換上了第一年帶來的西裝,打了領帶,這是為了今天,很早就準備好了,二年級的導師擔心我,走了過來坐在我旁邊,問我有沒有把要説的寫下來,我說沒有,他面有慍色,要我把待會要講的內容說一遍,我直覺的將我對於自己的創作理念做了個5分鐘的註解,他滿意的點點頭,列賓也走了過來,看到我坐在旁邊聊天,氣沖沖的問我準備好了沒,旁邊的老師要他放心,他已經問過了。系辦祕書又來了,問我另一邊的同學,有沒有看到我,快輪到我了,為什麼沒有看到人,我喊了一下她,我就在這裏啊!我們笑了起來,她沒看過穿這麼正式的我,為緊張的答辯現場帶來一絲絲輕鬆。
在我的前一位,是個韓國同學,他畫了韓國的鐵匠在打鐵,我靜靜地聽著院士的講評,他們非常讚賞,認為這是一個極為不尋常的表現方式,我個人是非常不理解,他畫的是觀光景區裡的演員在擺姿勢做出的打鐵樣吔?手段平滑細緻,和我所認識的有著極大的差距,無所謂,認知的問題,這個世界本來就是有不同的看法。
輪到我了,在這個300年的廳堂裡,有著無數的創作者,嚴肅,認真的努力學習,將他們的成果展示在這裡,我不是最好的那個,但絕對和他們一樣的努力,我的學習過程可不是溫室裡成長的,在這裡,我看著自己的作品,娓娓訴說著作品的涵義,它對於我而言,不只是一張歷史畫,更是想藉著它們,來告訴大家:我已抵岸!我在大海中載浮載沉,而今總算到達了另個新世界!上岸後的挑戰不比之前的少,這是一生的追求…